性少数群体校园暴力与欺凌的危险和保护因子

文:郭凌风 刘文利
来源:爱与生命(ID:sexuality_edu)

“嘿,你知道吗?他是一个娘娘腔!”“我们别和她玩儿,她是个男人婆,一点都没有女孩的样儿!”

“你们这么说是校园欺凌!”

“什么?这就是玩笑话啊!”

“不对,这不是玩笑话,我看到他们哭了!”

“这就哭了?真是玻璃心。”

这段对话就曾发生在属于我们的学生时代,也正发生在属于他们的学生时代。现在的我们,都能够界定,这属于校园欺凌。


校园暴力是发生在校内、校外,学校组织的活动及其他所有与校园环境相关的暴力行为,其方式包括躯体暴力、言语/情感暴力和性暴力,校园暴力可能发生在学生之间、师生之间以及校外人员与校内人员之间[1]。

校园欺凌是一种系统性的权力滥用,欺凌行为的主体是一群或单个学生,对特定个体或一群学生采取重复且长期的负面行动[2]。

提到校园暴力和欺凌,我们都容易想到我们自己的故事,我们可能是故事中的受害者,也可能是施害者,还可能是旁观者。我们都清楚,校园暴力与欺凌对所有学生都会造成伤害,而今天我们要谈论的校园暴力与欺凌的受害者,是更容易受到忽视的性少数群体(LGBTQ)。

性少数群体指的是女同性恋(Lesbian)、男同性恋(Gay)、双性恋(Bisexual)、跨性别(Transgender)、疑性恋(Questioning)等性与性别少数者。

为什么要关注LGBTQ群体

在校园暴力与欺凌中的危险因子和保护因子


因为性倾向、性别认同、性别表达等原因,LGBTQ群体成为校园中易受暴力与欺凌侵害的弱势群体。无论是受害者还是旁观者,校园暴力和欺凌都是一个痛苦回忆。

然而,LGBTQ群体暴力和欺凌的不仅会经历异性恋群体遭遇的多种形式的校园暴力与欺凌,例如踢打等躯体暴力、恐吓羞辱等言语/情感暴力、性骚扰等性暴力和孤立排挤等间接欺凌以及网络欺凌,他们还面临着异性恋霸权文化、性别刻板印象、对性倾向的污名和偏见以及不符合传统性别规范的性别表达压力[4-8]。


魏重政和刘文利[11]对国内751名LGBT学生进行基于性倾向和性别认同的欺凌的问卷调查,结果发现40.9%的LGBTQ学生曾在学校听到难听绰号,34.6%受到过言语伤害,21.9%被孤立,6%受到身体伤害的威胁。

另外,在不同学习阶段,LGBTQ学生都遭受着校园暴力与欺凌,其中所有阶段的学生都受到了超过30%的言语伤害[11]。虽然针对LGBTQ学生的校园暴力与欺凌也存在地域差异,但各个地区的LGBTQ学生都表示曾或多或少经历过不同形式的校园暴力与欺凌[13]。

 

需要注意的是,不仅仅LGBTQ学生会受到恐同欺凌,一些异性恋学生基于性别表达也可能遭遇恐同形式的暴力与欺凌[12]。在基于性别、性别表达和性倾向的校园暴力与欺凌面前,人人都可能是受害者。

恐同是导致LGBTQ群体遭遇校园暴力与欺凌的一个重要原因,恐同是指针对LGBTQ群体负面的信念、态度、刻板印象和行为[9]。

过去对LGBTQ群体的研究往往只关注到恐同、偏见和污名等因素带来的风险结果,而今天,我们想和大家谈谈社会文化中的危险因子和保护因子[3]。因为关注这些因子,不仅有利于校园安全与发展,也有利于全体学生的成长。


1.1 对于全体学生的意义


对于全体学生而言,关注LGBTQ学生校园暴力的危险和保护因子,有利于预防干预校园暴力与欺凌,促进LGBTQ学生的心理健康状况和校园适应性发展,同时,有利于培养异性恋学生平等、尊重的价值观;当整体校园氛围得到改善和提高时,异性恋学生也将从中受益[14],因为异性恋学生可能是暴力、欺凌事件的实施者、旁观者或对LGBTQ学生的支持者[15]。

危险因子是指可能导致、诱发危险事件或加剧风险结果的因素;保护因子是指能够预防、干预危险事件的发生,或提高个体面对危险事件的应对能力的因素。

1.2 对于校园的意义


对危险因子和保护因子的关注,有利于改善校园氛围。研究发现,校园氛围在校园暴力与欺凌和学生发展之间起着重要的调节作用[14,16,17]。Rankin[18]发现,大多数大学教职工和学生感知到的校园氛围是恐同的,LGBTQ学生感知到的校园氛围的质量低于非LGBTQ学生,性倾向不明确的学生感受到的校园氛围最差[12]。

目前,大多数学校缺乏应对校园暴力与欺凌的资源。学校的教师与教职工对于校园暴力与欺凌问题的认知、定性和处理能力都对该问题的产生和解决有重要影响[19]。对该议题的关注,能够更有针对性地对教师与其他教职工进行培训,对校园暴力与欺凌的预防和干预工作具有指导意义。

2  

LGBTQ群体面对校园暴力与欺凌

的危险因子和保护因子


首先,我们来谈谈危险因子。LGBTQ学生遭受校园暴力与欺凌的维度广泛[5],这些危险因子包括性倾向、性别表达这类自我因子和偏见、污名、恐同这类外在因子。

2.1 危险因子

性倾向、性别认同和性别表达    性倾向、性别认同和性别表达是LGBTQ学生受到校园暴力与欺凌的重要原因。由于个体对服从主流的性别规范的压力非常高,不符合性别规范的个体经常遭遇校园暴力与欺凌[15]。

同时,LGBTQ学生为了避免校园暴力与欺凌,可能会刻意表现出传统社会规范下的性别表达,隐瞒自己真实的性别表达,这增加了LGBTQ学生日常压力,进而影响了LGBTQ学生的心理健康,例如焦虑和抑郁水平提高[20]。

偏见、污名和恐同    基于偏见带来的校园暴力与欺凌往往被人忽略,它是一种潜在的校园暴力与欺凌形式,因此,它的干预难度更大,其危害比一般性的校园暴力与欺凌更强,对个体成年早期的心理健康状态和社会适应性的影响也更深[6]。


并且,偏见和歧视也不利于建设积极校园氛围和达到良好教学效果[21]。研究发现,LGBTQ群体的问题行为和心理问题比异性恋群体严重的原因与基于性倾向的偏见和歧视有关[22]。


污名增加了LGBTQ群体遭遇暴力与欺凌的风险,不同程度地伤害了LGBTQ群体的心理健康[4,8],并导致问题行为的加剧[23]。


例如,对同性恋关于性别表达(男性气质和女性气质)的污名,导致男异性恋学生会刻意表现出传统社会规范下的男子气概[24],与LGBTQ学生保持社会距离,以避免被人误会自己是LGBTQ群体中的一员,这些行为加剧LGBTQ学生遭遇孤立、暴力和欺凌,并强化了恐同的校园氛围和基于性倾向的污名[25],而受害的男同性恋也可能基于文化对男性气质的要求,羞于求救[26],或参与到暴力行为中,以掩饰自己的性倾向[27]。


消极校园氛围    校园欺凌和积极校园氛围负相关[28],消极校园氛围会加剧青少年遭遇校园暴力与欺凌事件[16],其中,LGBTQ学生更可能会做出高危险行为(酗酒、嗑药和自杀想法与行为),并更加忽视自我关怀[29]。


那么,这些危险因子会带来怎样的风险结果呢?


已有研究发现,校园暴力与欺凌会对LGBTQ学生造成以下风险结果:心理健康问题[6,11,12]、行为问题[5,6]、校园适应性发展问题和学业问题[3,6,29]。

心理健康状况    LGBTQ学生的心理健康状况令人堪忧,表现在抑郁和焦虑水平、自杀意图和自尊水平。在校遭受恐同欺凌的LGBTQ学生有更频繁的自杀想法、更低的主观幸福感[6]和更严重的抑郁[11]。LGBTQ学生在经历校园暴力后,比异性恋学生有更严重的抑郁和更频繁的自杀想法,并且,即便同性恋学生没有遭遇到直接的暴力与欺凌,仍可能因为校园中基于恐同的暴力与欺凌,担心被孤立,而有较严重的焦虑、抑郁[12]。

长远影响    校园暴力与欺凌对青少年的影响具有长远性。学生阶段遭受校园暴力事件,对成年早期的心理健康状况(抑郁、自尊水平和自杀想法)有很强的预测性,尤其是受到校园暴力的高频组被试在成年早期报告抑郁症状的人数是低频组的2.6倍[5];另外,男同性恋在成长阶段受到污名和排挤,对日后的吸烟、酗酒行为也有预测作用[30]。


问题行为    经历校园暴力与欺凌的LGBTQ学生可能伴随着系列问题行为,例如自杀尝试、物质滥用和不安全性行为。遭受基于偏见校园欺凌的青少年有更加严重的物质滥用行为和自杀尝试[6];遭遇校园暴力与欺凌的频率越高,负面影响越大,高频组学生更可能进行不安全性行为,更多报告性传播感染和艾滋病病毒感染,自杀尝试是低频组学生的5.6倍[5]。和异性恋学生相比,LGBTQ学生遭遇校园暴力与欺凌后,酗酒和物质滥用的行为更加严重[12]。


学业影响    校园暴力与欺凌对于LGBTQ学生学业发展有很大的负面影响。遭受基于偏见的校园欺凌的学生与没有遭遇过的学生相比,学业成绩C及C以下的人数比是1.68:1,曾有旷课行为的人数比是1.86:1[6],校园欺凌与暴力对LGBTQ群体成年早期的社会适应性也有预测作用,由于校园暴力与欺凌事件导致学业失败、成绩差,生活中的选择受到限制、未来职业发展受到限制,以及个人潜能也受到压抑[5]。除此之外,暴力与欺凌事件不仅仅会对学生不利,教职工的工作成就也受到影响[18,29]。


当LGBTQ学生在面对校园暴力与欺凌事件时,他们的问题行为是对校园暴力与欺凌的应激反应或反抗方式,例如旷课、逃学[31],而这些方式会进一步影响他们的学业成就。当校园暴力与欺凌发生时,学校缺乏干预和支持LGBTQ学生的资源条件,会导致LGBTQ学生进一步被边缘化,对LGBTQ学生的生活和学业造成负面影响,也会影响LGBTQ的职员和教师的工作[29]。


2.2 保护因子


面对校园暴力与欺凌,存在一些保护因子能够帮助LGBTQ群体去预防或应对校园暴力与欺凌,或缓解潜在的风险结果,这些保护因子包括人口学变量(性别、成长环境、年龄和受教育水平)、学校教育、校园文化多样性与保障性制度、积极校园氛围和人际互动。

性别    与性别有关的研究发现,相比男性,女性对同性恋的态度更为宽容[32-36],更愿意和同性恋个体保持友谊和参加有同性恋学生参与的校园活动[28],而且,相比和男异性恋交友,异性恋女性和男同性恋交友时感受到了更高的舒适度和更亲密的互动[37]。另外,人们对女同性恋的态度最宽容[34-36],女同性恋者受到的校园欺凌总分低于男同性恋者和跨性别者[11]。


基于性倾向的校园暴力和心理健康状况也有显著性别差异:女同性恋者受到校园暴力的可能性最低,其次是男同性恋者,跨性别者最为严重[13]。相比男同性恋,女同性恋有更少的负性心理健康状况和更积极的适应性表现[5]。


这些结果,可能是因为社会文化更看重男性保持言行的性别一致性和体现男子气概[5,26],认为女性更为柔弱,并且女性的亲密行为会让人觉得自然。同样,这里也可能存在对于女同性恋者以及女性的忽视,因此,相比男同性恋者,人们更容易忽视女同性恋的健康和权益。

成长环境  与成长环境变量有关的研究发现,来自城市的大学生比来自城镇和农村的大学生对同性恋的态度更为包容[32],对性少数群体的态度的地域差异可能是受不同地域的文化、经济等多种因素影响[13]。

受教育水平    与受教育水平变量有关的研究发现,学历高的个体对待同性恋的态度更积极[24],高年级学生比低年级学生对待同性恋的态度更友好[28],高年级学生比低年级学生对同性恋身份有更积极的态度[31],高年级学生比低年级学生经历校园暴力和恐同言论的可能性更小[13]。同时,大学毕业率更高且经济水平更高的学区的学生更少听到“gay”用于负性语境[13]。这些结果,可能是由于学历越高,个体越能客观、全面地看待LGBTQ群体,进而更为包容和友好。


学校教育    研究发现,在课堂学习过同性恋知识的学生比没在课堂学习过相关知识的学生,对同性恋的态度更友好[19,38]。另外,对异性恋学生进行有关同性恋的宣传教育[39],或对大学生进行同性恋反歧视同伴教育[35],也能够改善大学生对同性恋的态度。


研究发现,当个体对LGBTQ群体的认知越加全面,越有利于打破对LGBTQ群体的偏见和污名,态度就越包容[38,40]。然而,大学生通过学校教育知道同性恋的人数比例极低[32,38],原因首先是很少有学校开设相关课程,其次是学校教育者对LGBTQ群体的忽略和教育内容中LGBTQ相关话题的缺失。


师生关系    在考察师生关系的研究中,与教师有更积极的关系的学生,会更少报告校园暴力与欺凌等负面遭遇[41]。当学生在师生搭配比例低(搭配比例低即人均一个教师带更多数量的学生)的学校时,更可能听到恐同言论[13],原因可能是,当师生关系融洽时,学生更愿意求助,教师也能更好地关注到并且及时干预。同时,当一个教师管理的学生越少,越能够对校园暴力与欺凌进行干预。


校园文化    在与学校文化有关的研究中发现,校园文化的多样性体现了学校氛围的包容,其学生更愿意和同性恋学生保持友谊或参与有同性恋学生参加的校园活动[28]。


校园制度    在与学校制度有关的研究中发现,学校的制度与学生遭遇校园暴力与欺凌的风险有关,学校教育制度和政策能够影响LGBTQ学生的在校经历和异性恋学生对LGBTQ学生的态度[21],当有制度性保障后,LGBTQ学生遭遇更少的恐同言论和欺凌事件,并报告校园氛围是支持性和安全性的[21],也会有更多的教师会在欺凌发生时进行干预[20]。


积极校园氛围    生活在积极校园氛围中,针对LGBTQ学生的校园暴力与欺凌事件会更少,LGBTQ学生会有更少的问题行为和心理健康问题[12,16],并对学校有更高的归属感[42]和校园依恋[14],也有更高的学业成就、自尊水平[17]和更少的问题行为、抑郁症状、自杀尝试和自杀意图[16,25]。


人际互动    研究发现,通过实际接触了解到同性恋的大学生比通过其他途径了解到同性恋的大学生对同性恋的态度更积极[32],在现实中和LGBTQ群体有过接触的个体对LGBTQ群体的态度也更为友善[24,43]。


Poteat等人[28]发现,更愿意与出柜后的同性恋保持友谊和更愿意参加有同性恋者参与的校园活动的个体更少涉及欺凌行为。Evans[44]在研究中发现,和LGBTQ群体有了接触并观察过LGBTQ群体的两名异性恋参与者,在实验结束后,对LGBTQ群体的态度和行为都变得更加积极友善了。


Bowen和Bourgeois[40]在研究中提到,学生之间的互动很重要,互动增加异性恋学生对LGBTQ学生的了解,有利于打破负面刻板印象,对LGBTQ学生产生更积极的态度,也能更加支持LGBTQ学生的权利。

2.3  双向因子  


除了危险因子和保护因子,同一个变量或者经历,在不同的研究中,对于一批被试而言可能是危险因子,对于另一批被试而言可能是保护因子,例如出柜[3]。

出柜与性别认同    出柜有利于提高个体自尊[3],对同性恋身份的积极态度和对同性恋身份能够怡然相处和高自尊与低焦虑/抑郁相关[31]。


但出柜也可能伴随更多的基于性倾向的校园暴力与欺凌[3],尤其在男同性恋群体中,出柜可能引起他人的恐同,尤其经常参加同性恋活动的个体会遭遇更严重的同性恋刻板印象和偏见歧视,进而更容易成为施暴者的目标[31]。而对性别身份的困惑或恐惧与抑郁水平正相关,与心理健康水平负相关[45]。

参加LGBTQ群体的活动    在女性LGBTQ群体中,参加LGBTQ相关活动有利于对自身性倾向持更积极的态度,但同时,参加更多的LGBTQ活动也和更高的焦虑水平与问题行为有关,因为这可能成为个体面对同性恋污名的应激方式[31]。


可见,“参与更多的同性恋活动”是一把双刃剑,当个体对性倾向有更为积极的态度时,参与更多的同性恋活动对个体具有积极意义;反之,参与更多的同性恋活动可能把对自己性倾向持消极态度的LGBTQ群体置于更危险的情境(例如无保护性行为)。


3  

对改善和干预LGBTQ群体

的校园暴力与欺凌的实践


  • 招聘和保留LGBTQ学生、教职工 


学校招聘和保留LGBTQ学生和教职工,明确表示对LGBTQ职员和学生的欢迎,LGBTQ个体更可能公开他们的性倾向,当个体不必花精力去掩饰性倾向时,能够提高在工作和学习上的效率和满意度[18]。

  • 完善制度保障 


学校需提供清晰、安全、有效的举报不法行为途径,完善学校安全汇报机制,建立第一联系人,并提供解决LGBTQ相关问题的安全保障人员(如心理咨询师)来减轻受害者的痛苦和恐惧。

  • 建立反暴力与欺凌的社团和安全区 


建立反校园暴力与欺凌的社团,充分发挥社团文化的作用,研究发现,所在高中有同性恋异性恋联盟的LGBTQ学生校园归属感更高,并更少经历基于性倾向的校园暴力,有更少的不健康饮酒行为,更低的抑郁水平和更少的心理压力[42]。

为异性恋学生和LGBTQ学生创造互动机会 


学校可以给异性恋学生和LGBTQ学生安排互动活动,例如体育比赛[18],现实互动和接触可以打破对LGBTQ学生的刻板印象,减少污名[28,40],LGBTQ学生也可以从中感受到友善和支持性的校园氛围。


充分发挥课堂教学资源和学校教育资源的作用 


学校可以整合LGBTQ议题,纳入相关课程教学,对LGBTQ群体进行客观全面的讲解,减少学生通过其他认知渠道而导致的对LGBTQ群体的污名和偏见[19]。

在人类文化中,掌握权力的大众会有意无意地掩盖处于权力弱势地位的少数群体的声音,拿异性恋和LGBTQ群体来说,后者自觉不自觉地会被加强学习异性恋行为规范,“不同”会打破常规,而沉默会加强那些不同的个体屈从于大众规范[18],因此,只有当LGBTQ学生在学校的可见度提高的时候,他们才能在校园发声。


学校教育需要提供对LGBTQ学生支持性的措施来支援他们发声,并告知异性恋学生LGBTQ群体的存在,传递平等、包容、尊重的观念,而最终受益的,将是校园中的每一个人。

备注:本文于2019年1月发表在《中国学校卫生》杂志,欢迎大家下载。
阅读原文链接:http://2269799.s21d-2.faiusrd.com/61/ABUIABA9GAAg562G4gUojLyigAE.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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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郭凌风 刘文利,本文转载于微信公众号:爱与生命(ID:sexuality_edu)北京师范大学儿童性教育课题组的对外交流平台。我们专注于儿童的全面性教育,致力于让所有父母、老师都知道如何帮助孩子正确、全面地认识性。
责任编辑:Spencer 沐风

原作者名:
郭凌风 刘文利

转载来源:
爱与生命(ID:sexuality_edu)

转载原标题:
5.17国际不再恐同日丨性少数群体校园暴力与欺凌的危险和保护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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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头授权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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